抵御“数字泔水”泛滥，关键在哪？

文 | 维辰

“Slop”原指“猪食”“泔水”等廉价、粗糙、缺乏营养之物，自2025年底被《韦氏词典》列为2025年度词汇，定义为“由AI批量生成的低质量数字内容”以来，“数字泔水”持续引发关注。

AI生成的畸形价值观爽文、“魔改”经典作品、虚假剧本短视频肆意传播……“数字泔水”对用户尤其是未成年人的不良影响、对信息生态的污染，也受到越来越多关注。

“数字泔水”还有一个更犀利的说法，那就是“AI垃圾”。低质量内容甚至垃圾内容并非AI时代的“特产”，“AI垃圾”却在世界范围被视为一个亟待治理的现象，倒不是因为低质量内容是AI生成的，而在于随着生成式AI普及，内容生产门槛急剧降低，使得批量制造真假难辨的“数字泔水”成为可能。

与人工“手搓”的低质量内容相比，“AI垃圾”的数量和欺骗性，可以说是指数级上升，这是最让人担心的地方。

警惕“数字泔水”泛滥的同时，也要看到用户不是被动接受信息的“容器”。

对信息质量有追求的人，动动手指就能自主“食用”世界顶尖大学、专业机构、资深创作者等提供的免费优质内容，即便“数字泔水”夹杂在信息流中被推送，用户也可以点击“不喜欢”等反馈按钮，利用个性化推荐打造属于自己的高质量内容小池子。

但“数字泔水”有市场，既可能因有的人就需要从低认知成本、强刺激、快反馈的内容中获取无需动脑的快乐，也可能是缺乏辨别内容质量的能力与主动搜索信息的动力。不同用户的选择，影响着“数字泔水”上桌的概率。

将“数字泔水”端上桌的，看似是AI及其背后的内容生产者，其实是算法及其背后的平台。

低制作成本、高更新频率、强感官刺激的“数字泔水”，迎合了一些平台以点击量、完播率为核心考核指标的算法推荐机制，更容易获得高数据反馈与进一步推荐，形成“用户点击—算法推荐—更多点击”的循环。平台的内容导向，很大程度上影响着生产者的创作导向。

由于生成式AI普及的时间不久，“数字泔水”也算得上是新现象，目前还没有研究揭示“数字泔水”对平台短期和长期发展的影响。

不过，认知科学等多领域研究表明，人会对快感脱敏，长期沉浸于高强度、高频率切换的信息流，情绪阈值会提高，主动思考能力也会退化。随着用户产生认知疲劳，“数字泔水”能收割的注意力及平台对用户的吸引力也将下降。另外，不乏广告商不愿让品牌与“数字泔水”并列出现，信息内容价值导向也备受监管重视，这些都是纵容“数字泔水”传播的平台或将面临的长期挑战。

“数字泔水”“愤怒诱饵”“脑腐”等成为热词，本身就说明了人们对垃圾内容的警觉。防范“数字泔水”等侵害的关键，也正在于人。